我为什么送孩子读国际学校


几个月前,早晨6点50分,11岁的长袜子皮皮哼着歌儿洗澡,忽然对一旁刷牙的我大声说:“妈妈,这个学校真是个快乐天堂!” 她刚刚加入北京一家很小的国际学校这个学校没有崭新的大操场和体育馆,也没有傲人的校友录,但它的老师们会每天对学生说:“你说得有道理!你很棒!” 和身边很多朋友一样,我也是中国应试教育的幸存者,虽练就一身应试本领,却花了很长时间对付教育体制的阴影为了避免昔日重演,我先把皮皮送到一家双语学校的中国部上了几年 不幸的是,双语学校的中国部也接受当地教委的审核,老师们的奖金还是跟本班的平均分挂钩越是“好”老师,越容易对孩子们施展各种小型恐吓、侮辱或者冷落,逼迫他们完美地完成每次作业和考试家长的求情只会让情况更糟,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尽力配合考试机器,否则就是在砸学校的牌子如果家长心疼孩子睡眠不足,帮着抄写课文,被老师发现笔迹不符,孩子会被罚抄几十遍 大环境造就的丛林法则,很难辩出个终极对错,不过当中的囚徒都摸索着各自寻找出路一个中国顶级学府的毕业生告诉我,为了绕过国内残酷的高考,一些中国学生的家庭甚至选择移民非洲小国,然后让孩子以非洲考生身份回来考国内名校的留学生考试他告诉我:“留学生考试比国内高考容易多了所以你现在去看有些名校的留学生部,有些院系非洲学生的毕业合影,几乎都是中国脸” 不过,落在我这个骆驼妈妈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却跟考试分数没有直接关系 2011年7月1日前夕的周末,我带皮皮出去逛街高兴起来,决定晚上不回家吃饭那是夏季一个迷人的傍晚,华灯初上,我们看着街头的人群,她忽然抓紧我的手说:“妈妈,我看见天要黑了,心里就会紧张” 我一愣,刚才明明玩得很高兴嘛 她又释然一笑:“哦,今天是星期六,我忘了我怕作业做不完,明天会挨老师骂还好明天是星期天耶!” “你作业还有多少”我忍着心疼问 “还剩一篇作文,一张数学卷子”她说:“还要写一个党的历史故事——你知道什么党的历史故事吗” 我笑了笑 “为什么要笑”她狐疑地问 “党的历史故事里可有一些不好的事哦”我望着马路随口说道,想起了刚刚读完的李敦白自传——一个热忱的美国共产党员在中国参加延安革命后的故事,怎么说呢,曲折人生啊 “不好的故事不可以写的!”皮皮说 我当然知道,但惊讶于她怎么会知道:“写了会怎样” “当然是各种可怕的结果!所有人都知道还用说吗”她看我的样子,一定觉得我无知透顶 没有任何老师会这么警告孩子,但这才是让我心凉的原因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已经悟出了她环境中不言自明的规则,不管她听到的话音是多么温柔,她当即明了了话外之意,虽然还不能清晰描述它有一天,也许很快,她就会像温顺的牛一样,对规则不加审视,本能地躲避不可言明的暗夜说不定还会和现在的很多年轻人一样,以此自得,甚至取笑那些敢于试图敲打这些规则的人们 第二年,我把皮皮转到了这家国际学校进学校之前,花白胡子的校长跟皮皮面谈他看着皮皮的眼睛说:“我们的学校希望我们的学生都这样——”他挺起胸,“而不是这样——”他把胸佝下去皮皮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拼命抿住咧开的嘴 过了不到一个月,她对我说了开头那句话——“妈妈,这个学校真是个快乐天堂!” 这个学期,她英文课的小组只有一个任务:集体上网搜索材料,把苏丹内战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学期结束时,每个小组把本组的集体成就做成视频、海报和PPT,还要编成舞台剧,展示给家长们看半年后我就看见她在舞台上扮演一个电视记者,大段大段地给大家讲苏丹内战的起因这些作业,她都在学校完成下午4点或者5点回到家里,就是吃个饭,玩一玩儿,和同学们上网聊聊闲事儿 与此同时,她原来学校的同学们都在怀着戒心彼此打听:申请重点初中的个人简历要送到哪里去装订最炫怎么才能再加一分两分钢琴考过几级才算优秀 又一个夏天的傍晚,皮皮和我坐在窗前吃冰激凌,忽然乐呵呵地一转头对我说:“妈妈,以前我一到天快黑的时候,就会很紧张……”这算是新时代的忆苦思甜吗我高兴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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